最高人民法院胜诉:征地批复什么时候变得不能救济了?

作者:王小明 来源:在明律师事务所 时间: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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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被征收人对省政府作出的征地批复不服,实践中有权通过向省政府申请同级复议来进行救济,这一般是没有争议的。然而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的一起案件中,同样的权利救济却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阻挠:针对征地批复的行政复议申请竟被省政府直接予以驳回,市中院、省高院两级法院两审均认定驳回的决定合法!而其所依据的,竟是一份此前默默无闻的最高院《答复》。那么,这样一份《答复》的内容究竟能否推翻《行政复议法》的明文规定呢?征地批复真的不能救济了吗?在明律师周涛显然对此问题有不同的看法……


【基本案情:令人咋舌的驳回复议申请决定】

委托人刘先生等15人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某村拥有合法土地及房屋。2010年2月,自治区政府作出涉案“第139号、230号、170号”征地批复,同意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几个村的32.8、23.3、48.4公顷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委托人认为涉案征地行为存在重大违法,相关土地征收程序未依法实际履行,且对后来公布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深感不满,遂决定委托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的周涛律师团队进行维权。


经过对案情的深入研究,周涛律师指导委托人于2015年6月向自治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起初,自治区政府受理了相关申请,但却很快于8月份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这令周涛律师及委托人大感意外。


原来,自治区政府认为,涉案批复属于《行政复议法》第30条第2款所规定的行政机关的最终裁决,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那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文字游戏:能否随意扩大解释?】

《行政复议法》第30条第2款是这样规定的:


根据国务院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对行政区划的勘定、调整或者征收土地的决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认土地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行政复议决定为最终裁决。


据此,周涛律师团队认为,这一法条的表意十分清楚、明确,即省政府作出的相关行政复议决定才是最终裁决,而绝不是说征收土地决定本身就是最终裁决。也就是说,“征地批复”这样的征收土地决定当然是可复议的,这点应毫无争议。


然而自治区政府则依据最高法(2005)行他字第23号《答复》作出了截然不同的理解:


《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最终裁决应当包括两种情形:一是国务院或者省级人民政府对行政区划的勘定、调整或者征用(现为“征收”)土地的决定;二是省级人民政府据此确认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行政复议决定。


若按此《答复》的逻辑,那么省级政府的征地批复本身就是最终裁决,也就成为了不可复议的文件了。对于此问题,多位行政法学专家曾在在鸣行政法治论坛上明确指出,这是典型的“扩大解释”,实际上修改了《行政复议法》原文的表意,这《答复》本身就是错误的!


征地批复


【胜诉:《答复》能否取代法律?最高院一锤定音!】

然而自治区政府显然对《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有着与周涛律师截然不同的解读。他们认为这里的“征收土地的决定”与“行政复议决定”是并列关系,二者皆为“最终裁决”,因而不可复议。面对其无理的驳回,委托人旋即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然而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南宁中院竟依据前述《答复》作出判决,将委托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若依据《答复》的表述,征收土地的决定的确属于“最终裁决”。但是周涛律师坚定的认为,这份《答复》是对江苏省高院当年就某一具体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请示所做的回应,其内容与《行政复议法》规定相冲突的,应当适用法律的规定。


于是,委托人果断就此提出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涛律师团队并不气馁,而是凭借对自己严谨深厚法律功底的足够信心而指导委托人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申诉。


2017年12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对此案进行再审开庭审理。周涛律师在庭上义正辞严的指出,“裁决”是针对争议而言的,而征地批复显然不是对争议问题的裁决。自治区政府、两级法院的相关决定、判决是违背常人对文字、法律及事实的认知逻辑的,也是与《行政复议法》的立法宗旨相违背的。最终,最高法经审理认为,公民认为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通过申请行政复议的方式寻求救济,这是为法律所明确作出的制度安排。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省政府作出的征地批复必然对土地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产生影响,因而其必然要有寻求救济的途径。行政相对人不服省政府作出的征收土地决定,有权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依法应予受理,进行实体审查并作出决定。本案中,刘先生等15人不服涉案批复向自治区政府申请复议,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该府应予以受理。相关决定及判决均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最高院最终判决撤销南宁中院、广西高院关于本案的判决及自治区政府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并责令自治区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北京拆迁律师-周涛律师团队在最高人民法院赢得了具有重要示范意义的胜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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